小摩CEO戴蒙再發債市警告：企業借款人將開始承壓

智通財經APP獲悉，在全球債券市場再度承壓之際，摩根大通CEO傑米·戴蒙本週二（10月6日）在倫敦一場合活動間隙警告，全球對資本的爭奪可能開始擠壓企業借款人。戴蒙表示，投資者會不斷要求更高回報，而這種壓力終將傳導至公司債和信用利差。

戴蒙此前已多次預警債市風險：4月28日，他在挪威主權財富基金會議上預言會出現「某種債券危機」；早在2025年接受採訪時，他也提醒債券市場波動會傷害融資者，包括小企業，並坦言無法判斷麻煩是6個月還是6年後到來。而這一次，他點明了下一個可能承壓的群體。

戴蒙最新警告：企業借款人將開始感受到擠壓

戴蒙10月6日在倫敦舉行的摩根大通活動間隙表示，全球對資本的爭奪可能開始擠壓企業借款人。他表示，投資者會不斷要求更高回報，而到了某個時點，這種壓力會傳導至公司債和信用利差。

信用利差，是指企業借款利率高於政府借款利率的額外部分。當利差拉闊，企業為舊貸款再融資或借入新貸款的成本都會上升。

戴蒙的建議是盡早行動。他表示：「應對這些事情最好的辦法，就是在它演變成危機之前就解決掉。」他補充說，如果真的變成危機，問題還是會被處理，但方式會痛苦得多。

債市壓力已現：美債、垃圾債、槓桿貸款全線吃緊

戴蒙的評論正值全球債券市場遭遇拋售潮。這輪拋售始於伊朗戰爭爆發後，戰爭推高了通脹。基準30年期美國國債收益率近期攀升至2007年以來的最高水準。美國經濟表現強勁，以及AI熱潮對資本的需求，也進一步加大了壓力。

風險更高的債務已經顯現壓力。根據Yardeni Research整理的LSEG數據，在信用違約互換（CDS）市場，為美國垃圾債違約投保的成本已大幅上升。

摩根大通的策略師們已經用數據量化了這個問題。交易價低於面值60美分的槓桿貸款達到650億美元，高於一年前的400億美元，為2020年3月以來最多。

更廣泛的受困貸款池規模更大。價格等於或低於面值80美分的貸款總計1398億美元，比12個月前多近90%，距2020年5月峰值僅差40億美元。

科技行業是薄弱環節。該行業佔受困貸款總額的39%，即544億美元。共有141家發行人的貸款交易價低於80美分，比一年前多35家。

該行預計，更多公司將發生違約。其策略師預計，高收益債券違約率將從今年預計的2.25%升至2027年的2.75%。槓桿貸款違約率預計也將在2027年達到4.50%。

CCC級債券——垃圾債中最低一檔——收益率已達15.58%，為2022年11月以來最高。

錢為什麼更貴？三大推手與應對之策

戴蒙的解釋始於供需關係。今年5月，他表示全球儲蓄已從過剩轉為短缺。他警告稱，利率可能遠高於當時水準。那時，30年期美國國債收益率已達到2007年以來的最高水準。

他指出三大因素：高油價；對日本、英國和美國政府支出的擔憂；以及AI推動的增長。而美國不斷加重的債務負擔，正讓這一壓力進一步放大。戴蒙4月28日在挪威講話時，美國聯邦債務為39萬億美元；美國財政部8月公佈的數據顯示，這一數字已首次突破40萬億美元。

他還以2022年英國國債危機為例：收益率在幾天內飆升，英國央行被迫干預。他的重點是，這類事情發展迅速。

通脹則構成另一層壓力。戴蒙4月6日的股東信將通脹稱為「派對上的臭鼬」。他擔心，2026年物價會繼續上漲而非回落，而伊朗戰爭推高了能源成本。

對企業而言，戴蒙的測試很簡單。無論是否使用槓桿，任何需要再融資或借款的企業，都應問自己是否準備好應對更高的信用利差。這不僅適用於資產負債表緊張的公司，也適用於資產負債表健康的公司。

到目前為止，損害仍相對可控。9月美聯儲加息後，戴蒙表示，借貸成本可能繼續上升。但就業市場的相對強勁表明，這些成本尚未轉化為更廣泛的經濟壓力。

他並不認為這種平靜會永遠持續。距離上次信貸危機已經過去很久了。戴蒙在4月說，當下一輪信用危機到來時，「它會比人們想像的更糟」。

考慮到當前風險曝險規模，這一警告更具分量。僅私人信貸市場規模就高達約1.7萬億美元，而且這一數字還在不斷增長。